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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转载】莎翁名剧有玄机  

2015-04-05 09:32:49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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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转载自菁城子《莎翁名剧有玄机》
莎翁名剧有玄机 - 菁城子 - 菁城子

 

莎翁名剧《威尼斯商人》最让人印象深刻的人物,不是主角安东尼奥,而是大反派夏洛克。此人是文学史上最著名的高利贷者,所谓四大吝啬鬼就有他一个。莎士比亚写这么一出剧,怎么主角平平淡淡,反派却喧宾夺主呢?

我先简单叙述一下世人都很熟悉的《威尼斯商人》剧情。

威尼斯有个叫巴萨尼奥的青年,他为迎娶城里的白富美鲍西娅,向好朋友安东尼奥求助。安东尼奥没有那么多余钱,向高利贷主夏洛克借。一直以来,安东尼奥就看不上这位放高利贷的犹太人,此时没有办法,硬着头皮找上门。夏洛克提出一个奇怪的条件:如果拖欠还款,他将会从安东尼奥身上割下一磅肉。

安东尼奥的商船未能按期返航,他欠夏洛克的钱没有及时还上。恶毒的夏洛克要求:按照契约规定,割下安东尼奥的一磅肉。危急关头,白富美鲍西娅女扮男装,出庭辩护:割肉可以,但是不能流一滴血,也不能多割或者少割。夏洛克无法做到,只好认输。这戏演到最后,好人一团欢喜,坏人垂头丧气。恶棍夏洛克还皈依了基督教,弃恶从善。

这出经典的喜剧广为流传。我们看到中世纪人们眼中最典型的高利贷者形象:犹太人、自私、残酷、贪婪,简直是最无耻的人渣。夏洛克一边追债,一边在自己的鞋口上磨刀,一副刽子手模样。他和借债的安东尼奥到底有什么怨仇呢?莎士比亚借夏洛克之口说:

“安东尼奥先生,好多次您在交易所里骂我,说我盘剥取利,我总是忍气吞声,耸耸肩膀,没有跟您争辩,因为忍受迫害本来是我们民族的特色。您骂我是异教徒,杀人的狗,把唾沫吐在我的犹太长袍上,只因为我用我自己的钱博取几个利息。”

“他憎恶我们神圣的民族,甚至在商人会集的地方当众辱骂我,辱骂我的交易,辱骂我辛辛苦苦赚下来的钱,说那些都是盘剥得来的腌臜钱。”

这段话分明是犹太人对基督徒长期以来歧视侮辱的愤怒控诉。我深信,这段话是莎士比亚在为犹太人鸣不平。简单分析这个案件,你会发现几个点:

1、如果说夏洛克残暴,安东尼奥可是事先接受这种“残暴”条件,并且是违约在先;

2、夏洛克确实不近人情。但这很明显,不是因为高利贷利息,而是对安东尼奥平日羞辱迫害的反击。手段不近人情,情感还是能理解的;

3、按照借钱还贷程序,如果安东尼奥用钱归还本息,应该由安东尼奥把钱备好,亲手交给夏洛克,而不是由夏洛克亲自动手去安东尼奥的钱柜里拿取。同样,如果按合同规定,割安东尼奥胸口的一镑肉,那应该是安东尼奥自己割肉,交给夏洛克,而不是夏洛克自己去割。这是最起码的交易规则。

至于流血不流血,多割一两少割一两,这关夏洛克鸟事呢?夏洛克只需要它的一磅雪花白肉,就可以啦。倘若这磅肉血淋淋,夏洛克还能指出对方“瑕疵履行”,要求承担违约责任呢——我可是只要肉,不要血啊。

唉,我们聪明一世的高利贷者夏洛克,在法庭上居然被女扮男装的家伙给唬住了,没有思考对方辩护意见隐藏的重大漏洞。

胜负一分,法庭竟然当庭宣布以“谋害威尼斯市民”之罪名,没收夏洛克财产的二分之一,另外二分之一则给安东尼奥。这就太奇怪啦!夏洛克跑来打官司,无非是要求强制履行合同。合同被判无效,大不了“合同理解有误”,债权丧失。这分明是吃了哑巴亏,怎说得上谋财害命呢?竟然还没收财产,真是太不讲道理了。

看得出来,对夏洛克而言,这就是一场充满人身攻击、种族歧视、诡辩和使诈的官司。读《威尼斯商人》,我看到的是一个节衣缩食,勤勤恳恳、忍辱负重,睚眦必报的犹太人。虽然很难讨人喜欢,大是大非上倒没什么问题。再反观他的对手们,那是一群蔑视商业,不讲规则,借助强权,滥施诡计的流氓无赖。面对这样一群人,夏洛克恶狠狠地要求“割胸口一磅肉”,你觉得很过分吗?

莎士比亚把这案子剖得那么细,明眼人都能看出是非曲直。他还借助夏洛克之口,抨击了安东尼奥的平日恶行,可以猜想莎老的立场。真是用心良苦!这部戏真可以称为早期的《犹太吁天录》也。

有意思的是,《威尼斯商人》创作于16世纪末。这部剧无意中泄露了英国的早期制度优势:较早确立法治,诉讼争端由法庭裁判;社会排犹情绪虽然浓厚,夏洛克还是敢于申张财产权。夏洛克放高利贷是合法的,可以光明正大地索取债取——这在其他欧洲国家很难想象。《教皇与银行家》这本书就此说了一段话,特别值得玩味:

“法庭的那场戏暗示了为何英语国家会最终统治世界的经济,犹太人为何能在这些国家而不是其他地方繁荣起来。资本主义企业得以取得成功得益于法律的规范。企业家们,包括少数族裔,必须能够仰仗法律的有效和公正。”

这里面当然有过誉成分啦。虽不中,亦不远矣。

(欢迎关注菁城子的微信公众号:jingchengzi86,尝试以自由主义的视角看世界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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